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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认识的谢君

来源:文学网 日期:2019-8-24 分类:txt下载

  我所认识的谢君

  刘郎闻莺•1997年2月25日

  在湖滨师范读书时,我所在的班级叫做十三班,也是一个文科班。师范教育正规地说,是不分文理科的,因为我们那一届学生很特别,很多人是从高考中刷下来分到中等师范的,他们报考的时候,就分了文理科。学校为了适应我们岳阳县当时教育发展的需要,便按照我们当时报考的科目,落榜的文科生编进了文科班,落榜的理科生便进了理科班。

  我当时分在文科班,我们班一共四十九人。

  谢君是理科班的学生,我和他是怎么样认识的已经记不清除了。总之,是他来找我的,是他来找我套近乎交朋友的。在课外,我们熟识起来,在课内,我对谢君还是陌生的。

  谢君是友爱乡人,他的老家和我的老家相邻,从这一点上说,我们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。但是,我是一个不愿意交友也从不主动交友的人,我们的关系自然好不到哪里去,我只知道谢君爱读书。那时候,我们做学生的,手里拿的,胳肢窝里夹的都是书。我还知道他也和我一样,是学校图书室的一位常客。我们在一起照过两次相,一次是游君山,我和谢君、德哥、程君、明哥在山巅上一个宾馆的圆门口,大家或蹲或坐。照后洗出来一看,只见相片上的人一个个土里土气,憨态可掬,我戏称这是湖滨“五老”。还一次,不知是哪一年的春天,我和谢君程君伏在洞庭湖里一条绿茵茵的小堤上,任春风吹拂我们的头发,任微波敲击我们的耳鼓,我们三人趴在小堤上,抬着头,头前还摆着一部录音机,录音机的天线也抽出来直指蓝天。

  快要毕业的那个学期,谢君和我交往的次数似乎多了一些,他经常讨看我的作文歪诗或者小说。记得有一次,他说我的一段小说写得精彩极了,他恨不得要抄下来。他说说也只是说说,我们那时候读书都有做笔记的习惯,但是,再认真做笔记也没有必要去抄我写的东西。后来,快要毕业了,谢君找到我,说他的一个亲戚生了一个孩子,取名“李季”,叫我帮他做一副对联。为什么叫我做呢?我推又推不脱,他说我是学文科的,便不怎么好推辞。我自己也觉得一个文科生应该会对对子,只是这种单名的对联要将姓氏嵌进去,这种对联要对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后来,我还是为他做了这么一副对联,“李英若雪心素素,季节如流果沉沉”。现在想起来,我那时候还真是好出风头。

  要分配了,大家的心情都很动荡,人也很忙,谢君就更加忙。传说他已经在岳阳城找好了关系,这一点我就信,谢君性情开朗,善谈好动,逗人喜欢,有一个好的分配结果是可想而知的。我呢,什么关系也没有。那时候,人也纯洁到不知世上还有关系学一门学问,更兼文君几次三番去师范叫我回省重点小学去给他帮忙,我便理所当然回到了原来的出发点——南山小学。正如鲁迅所说的,一只苍蝇嗡嗡嗡地叫着飞了一个圈又回到它原来的出发点一样。

  毕业后,我和谢君分手了。分手了也就分手了,在我是从没有想到过以后还要见上一面的,不光是对谢君如此,就是对其他同学也如此。

  不料一天,接到谢君来信,他说他要结婚了,叫我去喝喜酒,还叫我顺手给他写两副对联。喜酒我是没打算去喝的,作对联则是有点当仁不让的意思。我把对联写好邮寄过去,要赶在他结婚前让他收到,对联是这样写的:

  兰房一夜春风好 伉俪百年日月长

  结丝罗结伉俪芳卿月柳郎君笔 看比翼看鸳鸯洞房烟雪碧落翔

  这两副对联他用了没有我至今不知道,因为这写得不好,他完全可以不用。记得当时一同写过去的还有一首词,词牌名是《巫山一段云》,词是这样写的:

  

  碧草芳园里,

  天机我识君。

  春风夏雨润湖滨,

  往事倍觉亲。

  五里一支笔,

  巫山一段云。

  郎才女貌六弦琴,

  蜜月正新婚。

  当时,谢君在五里中学担任校长,所以,“五里一支笔”就是说他的,“巫山一段云”是说他妻子的。

  我没有去参加谢君的婚礼,是由于一种很复杂的心情。不久以后,我去岳阳,在德哥的住所问德哥,何以补偿这一笔人情,德哥笑而不语,我亦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。后来,我买了一套简单的炊具托德哥转送过去。当时就我的经济能力来说,我只能这么做了。

  从此以后,我就和谢君晶失去了联系。他在忙当官,我在忙生计。只听说他在五里中学当了一段时间的校长之后,就到郊区教育局当一名股室干部去了,再后来就去郊区政府办公室当主任去了。

  一九九0年,我少年时代的好友国君要改行,想从岳阳的教育部门跳到行政部门,他不知是听谁说我和谢君是同学关系,而且关系还蛮好,他就到秀水中学来请我去帮忙搭桥。这时的谢君已经是教育局的局长了,国君来请我去帮忙我只得去了。记得是正月,天寒地冻,我那天也真是背时,往谢君家里连续跑了三趟,不但没有见到谢君本人,就连他的老婆也没见到,只有他的母亲在家守着一个家。他的母亲倒是很热情,我们不认识,老人家只是礼节周到罢了。我的损失可大了,掏钱买东西做晋见之礼且不说,自行车在师专一带跳下路基,将我摔了一跤。我当时穿一身毛料衣服,价值昂贵,竟然摔得漏洞百出,此后,我就再也没有穿过那身衣服了。

  时间又过了几年,一九九六年春天,我接到通知,说是要开同学会,会场就设在岳阳县荔园宾馆。我犹豫不决,一方面,我实在不想去凑什么热闹,过去对同学本来就是一副冷冰冰的脸,连毕业照都没有去照的,有什么情谊值得去重聚,何必花钱买难堪?另一方面,也还是想去,读书时候我们几个年长的交情还是很好的,已经好些年没见面了,还是想见一面的,这里面的人就包括了谢君。终于,我还是去了。

  见到了谢君,他是坐小车手持大哥大来的。他的人样子还是十五年前的模样,嘴唇依然是那么厚,还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。我实在是看不出他有什么变化,和我们相比较,他只是富了贵了,我们之间明显地有了区别。我步行到荔园宾馆和他坐小车到荔园宾馆不可能没有区别的,与他打招呼套近乎的人是我的几倍,同学们都记得他,却很少有人记得我。我俩见面了,握手寒暄拉家常,毕竟,我们已经十五年没来往了。他问我是否还记得我给他写的条幅,我一下子愣住了,什么条幅啊?他说就是他结婚的时候我给他写的那首词,他说他一直挂在书房里。可见,他并没有忘记我,我也不能以我没有阔的理由去揣度他阔了就一定变脸了。

  那天晚餐后,大家去了一个舞厅。我不会跳舞,也从没有去过舞厅,看都不会看。但是,我只能跟着去,大家都去了,走到一起来本来就是为了聚一聚旧情的,我何必要做独立侠。我坐在一个包间,看别人翩翩起舞,也很有意思。后来,谢君叫我去聊天,我说,你带了那么多同学去岳阳,为什么不带我去啊?我当然是说笑话了,我有什么资格责怪他呢?谢君却很认真地说,他一定在两年之内将我带到岳阳去,以“特殊人才”的理由将我调去。我进一步调侃他说,调我去岳阳也是可以的,可是,我不再做校长工作了,也不再教书了,我讨厌做这些工作,我要到机关去,去机关扫地也可以。谢君说,他会考虑的。

  说了一会儿话后,他们就去荔园宾馆玩牌,问我会否,我说不会。便跟了他们去看,只见他们赌注下得很大。谢君一边玩牌一边抽烟,他抽的烟是芙蓉王的,一包芙蓉王相当于一个农民生产的五十斤稻谷的价值,我自然也抽了他几支。

  同学会后不久,岳阳市郊区和南区合并为岳阳楼区,谢君在权力的角逐中失败了,他没有争到合并后的教育局长一职。不光如此,在争权的过程中还受了不少的气,许多人告他的状,说他坐高级轿车玩女人,其实这也是早几年的故事,早就有人告过状,有关部门查处过的。这次重提,无非是“困于心,衡于虑”,有关部门又请谢君去谈了三天,类似于“双规”。他这一谈,那边的局长人选便敲定了,谢君才自由回家。当然,这些消息也只是一种传闻,谢君没当上教育局长倒是一个真实,他现在在干什么,我不知道。

  后来,我和端哥通过一次电话,端哥是谢君提拔起来当副局长的,他也是我的同学。我叫端哥劝解一下谢君,把世事看得淡一点,其实,当不当官是无所谓的。人怎样才能活得充实一点呢?平庸的人如我辈者那么的多,不都活得挺快活的么!

  有的人天生就是当官的料子,对谁都是一副笑脸,一口的奉承话随时都可以说出来,天塌下来还有长子在顶着,一大堆的事务有下属去做。坐好车,抽好烟,喝好酒,吃山珍海味,在官场中转得昏头怅脑,应付不了也不烦恼。谢君天生就是这么一块料,我则是为自己不争气而庆幸,因为我于“官争”始终只是一名看客,便也省却了许多烦恼。

  谢君还会东山再起的,他有生存的土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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